燕青坐回了丹爐前,退去衣服光著膀子,胸口綁著的繃帶已被血浸紅,許是方才的那一擊對抗將傷口崩裂了。
冷無情站在門口卻未進屋子,在瞧過燕青的傷,皺著眉頭好生過意不去。
“誰傷的你?誰能讓你受這麽重的傷?”他問。
燕青取出花影送他的瘡藥,邊上藥邊道:“我若說是地下的惡鬼傷我,你信不信?”
冷無情並未在意他的話,而是轉身望著大雨道:“我在思考方才的決定是否做得正確,如果我現在追過去沒準兒還能趕上將她殺了。”
“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要後悔,我們這種人沒機會後悔,”燕青又輕咳了兩聲,他招呼著冷無情道:“過來幫幫我,胸口疼得厲害。”
“是你自己非要用那麽大的力氣!”冷無情最終還是走進了屋,他揮袖一陣風將門掩實,在瞧見燕青胸口那五個紅通通地血窟窿,責備轉為怒:“你為何這麽不小心?”他雖是這麽說,卻盤膝坐在了燕青身後,一股內力大起於掌又渡入燕青體內。
“咳咳……可真舒服……”燕青苦澀一笑也自行開始動手上藥。
冷無情搖頭歎道:“視死如歸真的好麽?萬一有一天有死無歸,你是不是又要為難我了?”
燕青道:“我若是死了,會少為難很多人——一個死人又怎麽為難你了?”
冷無情‘哼’了一聲道:“你死了我難道就不去為你報仇麽?”
“哈哈哈……”燕青大笑如吼,他自己都未想到的事情竟被冷無情想到了,人生得一知己,何求?
冷無情卻突然抽出了內力,臉上不爽,轉身又在火爐旁坐了下來,像是個小孩子一般生氣了。
“你怎麽停了?我正舒服著呢?”燕青也已重新包紮好傷口,傷是外傷,內力隻能調節內息,除了能緩解些疼痛疲勞之外毫無用處。
冷無情屑聲道:“我為何要費力氣去救一個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人活著為難自己,死了還要去為難別人,我最不待見的便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