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孔雀膽的解藥?”燕青攆著手中的小瓶,精致得很,青花色,瓶塞鶴頂紅,這怎麽瞧都像是一瓶毒藥。
紅豆繡眉微蹙:“這怎麽就不能是解藥了?”
燕青道:“孔雀膽是孔雀樓獨門秘藥,解藥理說掌握在孔雀樓主手頭,你一個門客又怎會有解藥?”
紅豆輕“哼”了一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這瓶就是解藥,就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那從此之後我們就再也不欠,即使相見也不再相認。”
“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因為你的劍還得親自送到我手頭來,”他自信滿滿,將解藥揣在懷中,轉身輕輕揮了揮手,直言一句:“後會有期。”走出門——“咵”的一聲門關的掩實。
紅豆見其走後也趕忙翻身下床,她取下自己的劍捧在懷中,“鏘!”劍出半鞘,白刃亂眼,她這才放心地鬆下一口氣,看來自己的寶劍還在……
家裏留給他的遺物她都視如珍寶,母親留下鐲子,父親留下的這把劍,當然還有那個不聽話的弟弟。
她苦笑揉了揉自己的雙鬢,酒後餘勁兒還有那麽幾分,頭不疼卻暈乎乎的,心上還有那麽一絲落寞。
他走了,留下的‘後會有期’是否可信?她又將劍捧得更緊了一分,那人滿嘴都是謊言,哪兒可信?
都怪他!母親的鐲子也被拿去當了飯錢,他又貪婪地想要父親留下的劍……他日後會不會傷害我弟弟?
“他真是個混蛋。”她輕吐一聲無奈打消了自己心頭對他的念想,說什麽後會有期?一個江湖過客罷了,紅塵滾滾,後會無期。
她伸了個懶腰,歎一聲風花雪月,轉身走出了客房。
客棧裏頭依舊冷清,就連客棧的門都是半掩著的,掌櫃正在櫃台清著賬,夥計則忙碌地搬抬著桌子。
“二叔,這桌子幹脆就將它擺在原地算了,搬來搬去好求麻煩嘛!又累人得很!”夥計抱怨道,他僅穿了一件汗衫,可還是累的滿頭大汗,這汗衫浸得都能擠出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