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餘暉帶著血一樣的暗紅色,是鮮血凝結時的那種顏色。
葉孤雲忽然倒下,就倒在這院子的牆邊,晚風卷起落葉塵土撲向他軀體,似已在戲弄他玩弄他笑話他,他閉上眼絲毫不顧,他也許真的很疲倦很厭倦了,連呼吸都顯得很無力。
他忽然很想好好睡一覺,最好睡死掉。
這個時候忽然有個女人,輕輕小步走了過來,步子很輕,臉上帶著醉人的甜蜜**的笑意。
這種笑意足以喚醒大多數寂寞而孤苦的浪子情欲。
葉孤雲沒有睜開眼,便已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個女人,而且是個不正經的女人,這種不正經的女人找男人隻有一件事可做,也是唯一的一件事,她們隻會害男人渾身無力疲憊,她們必將把男人當著是耕地的牛,令他們累得生不出一絲力氣,隻要他們還有一絲力氣,她們就絕不會罷手,直到他們死肉般躺著不願耕地,什麽都不願做,甚至連喘口氣也不願做,她們才會去找別的男人,去害別的男人。
她們從這些男人身上得到快意與刺激的同時,當然也得到一筆不菲的錢。
葉孤雲身上有錢,他忽然從腰際取出一疊銀票,撒了出去,外加一句話,也是一個字,“滾。”
他並沒有看這女人的樣子,也懶得看,但卻已聽到這女人的聲音。
這女人瘋笑著瘋跳著捕捉漫天飛舞的銀票,捕捉她的快樂,當然她也很快樂,很喜悅。
她活到現在也許還沒見過這樣的男人,一個都沒有,他見過各式各樣的男人,而這個人卻是唯一的一個,也許也是最笨的一個。
她覺得這男人笨極了。
她不再看葉孤雲,大步的飛奔出去,跟著銀票跟著冷風奔跑,聲音漸漸消失,天地間隻有冷風嗖嗖,仿佛是蒼穹在作嘔,將心中的不快統統吐出。
葉孤雲也不知睡了多久,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睜開眼睛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