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回家的時候已是深夜。
當他用掌紋加鑰匙打開門走進家裏的時候,他聽到了鬱傾城那像小貓一樣的輕微酣睡聲,這聲音對於他而言無比熟悉,且令他感到溫暖。
因為這是家的聲音,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於是杜衡原本要打開電燈開關的手停滯在空中,又收了回來。
他循聲看去,窗外照進來的幽暗光線下,鬱傾城穿著防菌服躺在沙發上,她的睡姿像在母體裏的嬰兒一樣,蜷縮在一起,背對著杜衡,那防菌服就是包裹著她的羊水和薄膜。
杜衡看著這一幕突然感覺十分愧疚,這樣的睡姿說明鬱傾城並沒有安全感。
他無聲地走過去,將手裏的蛋糕、偽裝成公文箱的藥箱和買回來的一大堆菜擱在沙發腳旁,然後輕手輕腳地抱起了她,想把她抱到自己的**去睡。
然而杜衡的動作還是弄醒了鬱傾城,她根本就沒有睡死。
察覺到有人抱起了自己,她半睡半醒地睜開了眼。
看到杜衡,她自然地露出一個溫婉的笑臉,全然沒有平時的活潑和好動,她就像賢惠的小妻子那般輕聲說道:“回來了?”
杜衡見她睜開了眼睛,對她露出一個笑臉,輕柔地說道:“嗯,我回來了。”
杜衡答得也像剛歸家的男主人一般。
鬱傾城十分自然地將雙手環住了杜衡的脖子,接著將頭貼在杜衡的胸口上,像小貓一樣蹭了蹭:
“今天上午我本打算和你說的,想了想,還是留在你回家的時候再和你說。”
接著她仰頭看著杜衡的眼睛,眼睛裏倒映著窗外璀璨的夜空和杜衡的臉龐:“歡迎回來,我親愛的老公。”
這一刻,杜衡感覺自己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他的心裏沒有絲毫綺念,而是無比的溫馨。
杜衡親了親鬱傾城的額頭,重重應了一聲:“嗯,我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