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要在這裏動手,那真的是太可怕了,因為在這裏方便的人根本想不到屎尿的茅坑裏居然會有人躲在裏麵,如果他在這裏動手,肯定是萬無一失。我膽戰心驚卻又無比佩服地盯著令狐藏匿在糞坑中,時間過得非常之慢,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我看到茅廁外麵走過來一個人,這家夥走得很急,估計肚子鬧得凶,他進入茅廁之後就開始解褲子撒尿,正撒得有勁,沒料想糞坑裏居然嘩啦一聲跳出一道黃白的身影,隨著那影子跳出來之後,那人的脖子上就哧地出現一道裂口,鮮血箭一般從他被割裂的傷口射了出來,那人瞠目結舌地用手緊緊捂住傷口,望著那滿身都是屎尿的人從麵前走過。沒多久那人就顫抖著倒在茅坑的地上,不斷地抽搐起來,鮮血在他脖子邊肆意地蔓延開去,血流進了黃白交加的糞池,變成一幅恐怖惡心的畫麵。陰冷的月光透過茅廁的縫隙照到那人被恐懼扭曲的臉上,那人正是周大另的一員,馬蕭蕭。
畫麵中我看到令狐重新翻上屋頂,一邊行進一邊將身上的白色衣物脫了下來,隨手扔到遠處,他翻越過屋頂,並沒有先回去,而是跑到水井邊,水井在竹林裏,那地方倒比較幽靜。他用井上的轂轆打起了幾桶水來,然後脫下其他衣物開始洗澡,淡淡的月光照著他濕淋淋的矯健肌肉,他身體上果然刺著大簇大簇的青色團花圖案,看起來觸目驚心。並不是所有江湖人都喜歡刺青的,我也沒有想到在張司閽口中可愛的孩子居然會變成這樣一個恐怖的殺手。
令狐平靜地洗完澡之後,他也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水井邊開始沙沙地磨刀,他磨得非常仔細小心,大約磨了一柱香功夫,他才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衣物,重新鑽出竹林,縱躍到屋頂之上潛行到自己的房間裏。他脫下衣物,將衣物折疊得非常平整之後才躺在窗上睡下,沒多時,他的呼嚕便響了起來,沒想到這廝殺了人他居然還心平氣和的睡得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