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白酒不到半個小時,就下去了小半。程紫櫻看著兩個男人沉默的灌酒,突然感覺有些怕。她害怕兩個人喝著喝著,就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再也起不來。幸好,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兩人的速度不約而同慢了下來。
一向冷靜的楊衝此時滿麵紅光,吳青陽那張一成不變的老板臉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一轉眼咱們離開那個地方,已經快要十三年了。”楊衝轉著酒杯道:“最後一次團聚,我們七個人喝到最後,那個酒館老板的表情就和紫櫻現在差不多。”
“是十二年零八個月……整。”吳青陽認真的將時間精確到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記得太清楚沒用,徒惹傷感而已。對了,前段時間,我找到了任班長……的遺孤。你還記得任班長嗎?”
“記得。每一個離開了的人我都記得。”
“可我覺得有些人已經忘了。”
“你沒資格評價他的是非!”吳青陽的臉色冷了下來,幹巴巴的說了一句。
“是啊!我沒資格評價他。但他趕走了老明我就是看不慣!”
“你看得慣誰?這麽多年了,你看得慣誰了?”吳青陽冷道:“不要惺惺作態了,你這個自戀的混蛋。”
楊衝笑了笑,“今天當著他們麵,我不想跟你吵。你說我看不慣你們,是這話不假。確實,那天在場的七個人,隻有兩個我佩服到現在。一直都佩服,以後還會佩服下去。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除了明俊!”
“我懶得跟你說這沒用的。”吳青陽哼了一聲,醉眼迷離的望了過去。
自此之後就再也無話,兩人拚命灌酒,把自己喝到酩酊大醉。楊衝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發現房間已經收拾幹淨,應該是程紫櫻的傑作。
吳青陽還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楊衝想上去把他叫醒,想了想還是沒那麽做。輕輕帶上房門去樓下慢跑,回來的時候捎了兩人份的早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