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三聲,天邊大亮。
許歌坐在床這頭,關格坐在床那頭。
“你知道我為什麽特意選了第二間房嗎?”關格坐在床邊,無奈地按壓著太陽穴,“結果你小子大半夜還是趕過來跟我搶被子了?”
關格臉上做著誇張的憤怒表情,“人家姑娘就在隔壁,孤身一人,長夜漫漫,寂寞難耐……”
許歌坐在床鋪另一邊歎氣,也不回答關格。
關格氣得一拍床板,“別像個雕像一樣,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昨晚對你做了些什麽。”
許歌虛著雙眼看他,“你確實對我做了點什麽……”他又歎了口氣,“嫂子知道你晚上睡覺打呼磨牙說夢話嗎?”
“什麽?”關格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許歌語重心長地說道:“嫂子這麽多年,還真是辛苦了。”他離開床鋪路過關格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這次回去了,一定要對嫂子好一點。”
關格還在發愣,許歌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樣,默默吐出一句,“不容易啊。”
趁著關格發火之前,許歌強忍住笑意,迅速出了房門。
等到許歌踏出門外,才聽到臥房裏傳來關格的咆哮聲,“許歌!你知道個屁!老子要掐死你這個小兔崽子!”
許歌終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直笑得肚子發疼,捶胸頓足,心裏那點小小鬱結也隨笑聲抒發了出去。而等他擦去笑淚,重新站直身子,才發現院子裏已經站了兩個人。
不同的兩個人——姬雪櫻與曹先令。
一樣的眼神——看傻子的眼神。
許歌口中笑聲戛然而止,尷尬地清了清喉嚨,“你們,你們這麽早啊。”他朝姬雪櫻擠出一絲微笑來,“那個雪,肖華兄弟……”
姬雪櫻不等他說完,直接收回目光,抱著長劍在一旁站定。
曹先令嘴角含笑,搖頭道:“不早不早,我就是從你彎腰的時候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