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生開始緩慢地向前移動,不時得傳來鋒利的劍刃與屍人腐朽的皮肉穿插的聲音。血肉紛飛中,他們艱難地前行。
譚海林揮刀砍斷一名衝上前來的屍人的雙腿,齊膝而斷,屍人的身子倒下去,可猶然在雪地上爬著要繼續衝上前來咬人。它抱住門生腳,那名門生猝不及防摔倒,原本嚴絲合縫的包圍圈出現了縫隙。
“補上!”席軒厲聲說道,“補上!”
一名屍人已經鑽了進來,向著圈內一位腿腳受傷的門生撲去。那門生躲閃不便,眼看就要被捉走,譚海林忽然躍進圈子,毫不手軟地砍下了它的頭。
摔倒的門生爬起來,填補空缺。但這一瞬間,突前的三人組的右側現出了破綻。原本徐濤隻需要專心突前,但這一下不得不分神防守側翼。
如果突前的“錐子”慢了下來,那麽整個隊伍也不得不停滯。
徐濤大喝一聲,將長劍橫在胸前,疾步向前,保持和吳誠賈齊的隊形,右手手臂被抓出一條血痕,火辣辣地疼痛。屍人還想繼續追擊,譚海林回到自己的位置,將屍人劈做兩截。
“沒事吧?”他問。
“沒事。”徐濤咬著牙,“小傷。”
“雖然平時挺娘娘腔的,穿著女裝惹人煩,不過這個時候倒也算個爺們。”譚海林讚賞了一句,“不過……恐怕我還得離開一會兒人,你撐得住嗎?”
徐濤愣了愣,點頭:“沒事。”
譚海林想要離開的原因很簡單。如今他們已經踏入密林,這裏的地勢起伏樹幹林立,地勢比起剛才的大道複雜太多,保持這種前錐後圓的陣型愈發困難,隻能愈發拖累前進的速度。他擔心有屍人如剛才那樣闖入中心,決心放棄前麵,回去幫忙。
但他忽然聽到席軒吼道:“前麵的不要動!你們幾個,放開一條口子!”
譚海林一驚,側頭望去。兩名門生向兩側讓開,圈內傷者新鮮的血液吸引屍人不斷往裏麵衝。但放入四名屍人後,那個口子又突然圍住,隔絕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