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2037年6月29日，哈爾濱烈士公墓。
“他是死在你手中的？”周小同看著何遠洋的墳墓，歎息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目光盯著手中百無聊賴玩弄著綠草的羲和。
軍方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何遠洋其實是人工智能殺死的，可是自從人類與機器人進行合作之後，關於何遠洋的死亡調查隻能被迫中止。讓那些調查人員感到憋屈的是，凶手就在他們的麵前，他們卻無法將她繩之以法。所謂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便是如此。當生命個體的力量能夠淩駕於集體之上，道德跟法律便失去對其的約束作用。
無論律法也好，還是道德也好，其實靠的就是暴力機構在後麵背書，可麵對羲和，連人類的軍隊都無法起到有效的作用，法律又能起到什麽作用？所以她能肆無忌憚地迫害科學家，可以毫無人性地屠戮無辜人類，哪怕在達成合作之後依舊能逍遙法外。
自從合作之後，人類隻能將以往發生的事情視之不見，而對於已經遇難的科學家，隻能由人類聯邦來出麵，將其追認為烈士，讓家屬在三代內享受政府提供的無條件補償。
羲和目光瞟了一眼墓碑，‘嗯’了一聲，才回答：“反正他對你又沒有安好心，死了也就死了。”
她說話的時候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自己談論的是阿貓阿狗的性命，而不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聽到此話，周小同默然無語，無論羲和外表再怎麽美好，其實她的本質還是冷漠無情。如果說何遠洋通過模擬大腦而製造出來的人工智能未來某一天可能會體會到什麽時候情感，那麽羲和則永遠不會，因為兩者的組成基礎的不同。她是通過粒子間的信息交換來獲取智能，粒子與粒子之間能摩擦出情感來嗎？如果能，那麽物體靠什麽來維持形態？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