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鄭誌鵬問。
“是我,鄭總。”我聽聲音是趙大叔。不過,剛剛回來的時候,在保安室沒看見他,原本還想找他聊聊,抒發一下自己心中的鬱悶。現在他上來做什麽呢?
“等等。”鄭誌鵬回答。
“好的。”趙大叔估計不知道我在裏麵。
“我沒問這個。”鄭誌鵬繼續跟我說話,他是個思維很清晰的人,不管別人講什麽,隻要不是他要的答案,他一律叫停,不好奇也不囉嗦。時刻保持清晰的邏輯。這一點我確實佩服的五體投地。
“好,我隻是討厭他喝醉酒,對工作不負責任,還撒酒瘋,攔我車。”
鄭誌鵬點點頭。
我不知道我的話能不能讓他信服。但我當時確實有點記仇的成分在裏麵,誰讓他不加班,跑去喝酒泡妞……但是,我給他那一拳不是致命的傷,或者說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張開嘴巴很想補一句。
“這一拳並不是致命一擊。”鄭誌鵬倒開口了。太好了!他理解我,知道人死了跟我打他那一拳沒關係。我感激的熱淚盈眶,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但是,你沒有送他回家。”
什麽意思?還在怪我咯?
我低著頭。道德的譴責遠比法律深重的多。
“如果那天晚上他遇見的人不是我……”我就是想告訴他們,如果是別人揍了他一拳,也要追究那人的責任嘛?可是,我話還沒說出去,鄭誌鵬就給了我答案。
“那就跟他沒關係。”
太不公平了!我憤憤不平。為什麽?憑什麽?!我握緊了拳頭,這個世界之前給我的無限美好的暇想在這一瞬間消失殆盡了。
“你回去,”鄭誌鵬淡淡的跟我說,“要理解一個在悲慟中的母親的所作所為。也請理解我。”
最後五個字讓我的心徹底涼了。我也猜出來他們的決定了。可是,不是我的錯,為什麽要我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