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月底,雲嶺地下城的運輸一哥——地鐵,每天都會花上十二個小時來罵娘。
它當然得罵,平時隻跑兩圈就可以躺在軌道上睡大覺,這兩天,它得跑出十幾趟。
跑十幾趟就算了,還得忍受猛然增長近百倍的腳底板、亂七八糟毫無章法的吵鬧、無數脫口而出的咒罵以及和其他世界裏的“模範”地鐵進行沒有任何公平性可言的相互評價。
有人罵它吵,有人罵它亂,有人罵它慢,有人罵它髒。
都市學院裏的人見過無比寬大舒適甚至還帶有可愛女仆的地鐵車廂,現實世界裏的地攤貨,簡直入不了這些滿身名牌的人的眼。科幻學院的人見過能夠扭曲、變形甚至能當飛船使的地鐵車廂,現實世界的這堆破鐵皮簡直Low爆了。
唉!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這能是一回事兒嗎?
它討厭都市學院和科幻學院的人。在它眼裏,這兩個學院的人都是沒素質的蠢貨。它喜歡奇幻學院和仙俠學院的人。在它眼裏,這兩個學院的人都是有素質的帥哥美女。它用咯吱咯吱的搖晃,來回罵都市學院和科幻學院的人。它用自創的溫柔的按摩抖腿大法來歡迎奇幻學院和仙俠學院的人。
作為一條建於五十年前的老地鐵,它也是有脾氣的。
於是,在它欲發不發的脾氣之下,遊默的腿也抖了起來。
遊默很想把腿抖的緣故,歸結於地鐵車廂太晃。他可以裝瞎,但無法忽視手臂上那片帶有高溫的手掌。
纖細,白嫩,指甲塗了淡淡的油彩,來自顏婉兒。
顏婉兒什麽都沒說,就將自己貼了上來。他很意外,但不明白。
可搭把手這事兒,還需要說嗎?
不需要。
他決定這樣理解顏婉兒的行為:女孩子身子弱,地鐵車廂又晃,她需要扶手,自己正好可以充當一根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