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事情,是比在自己安全又隱秘的臥室,看到一個素不相識又孔武有力還黑衣墨鏡的男人更令人震驚的。
如果有,那就是看到了四個。
就像打開密碼保險箱,發現了四隻大老鼠一般,遊默驚得往後小跳了一步。
緊接著,門啪的一聲合上,他被兩個手臂壯如小腿的黑衣人,“禮貌又客氣”地押到自己的桌邊坐下。
慌。
來者不善。
遊默怯生生地端坐著,緊張思索之前得罪人的案例。
不會是高尚安那孫子的打手吧?自己這麽快就被抓到了?
不會吧?
沒等他多想,背對著他的女人擺了擺手,四個黑衣人彎腰低頭,隨即退出房間,並關門守好。
“你就是遊默?”
女人轉過身,遊默當場便看呆了。
吊煙眉,心形臉,高挺的鼻子,下巴尖尖。亞麻色的半卷長發披到肩後,銀白色的正裝套裙垂到膝前。簡潔又精神的上裝裏麵,是露出兩瓣絲綢花邊的酒紅色襯衫,花瓣中間那片晶晶閃閃的花蕊,是條一眼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
不知道是不是白熾燈的緣故,女人的肌膚嫩得簡直像是剛釉好的白瓷,膝蓋以下部位遊默是沒工夫再看了,因為那張靜如秋葉的臉,已經牢牢鎖住了他的目光。在他的審美觀裏,姑姑遊藝毫無疑問是中年女人界最美的那一位,然而此時此刻,這個位置要易主了。
他眨了一下眼,突然心痛浪費了近半秒的時間。
女人走到他麵前,背靠著黃執的桌子抱起了雙手,隨後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了令人畢生難忘的笑顏,“你就是遊移的兒子,遊默?”
眼睛好美。像一隻穿越時空的纖手,捧著遊默粗糙又老皺的心髒,細細揉捏。
眼神交匯時,遊默被電擊回現實,他點點頭,“嗯。”
“一轉眼,你都這麽大了。你爸媽的優良基因,看來都留在了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