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這個時候您不能有分毫問題,帶領鄉親們逃離此地的重任,便要交給您了!”
“學生願在此地,以微薄身軀抵抗賊匪!”
“孩子,老夫已經老邁,活不了多久了。你快跑……快走吧,老夫愚笨,比不得你聰明,這個時候你隻能走,你得走!”村老拉著秦遠的衣袖,求他離開,自己留在這裏。
可是這樣一個已過花甲之年的老人,留在這裏又能做什麽?
更何況,秦遠清楚,自己對於小台村到上河城的路遠沒有村老老人家常來往兩地之間來得熟悉。
再加上在眾村民當中,自己的威信更不如村老那般深植於村民心中,老人家比自己更能調動村民的行動力。
於情於理,權衡利弊,村老帶著大家離開這裏的好處,遠比留在這裏等死要多太多。
秦遠咬了咬牙,斷然道:“村老還是不要推辭,阿牛,把村老扶到板車上,快將他拉走。”
附近一個驅策著耕牛的半大孩童聞言,趕緊跑過來拽著村老胳膊就往自己的耕牛那邊跑。
“誒,你這孩子……”
村老不悅的聲音隨著壯碩如牛犢的阿牛拉扯著奔跑,斷在了風裏。
村民倉皇著、嚎哭著,逃得漫山遍野都是。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站在後方的秦遠。
更沒有幾個所謂青壯注意秦遠方才那些讓青壯留下來協助自己的話語,這個時候,自己身家性命都顧不得了,那裏還能想到什麽大義上的東西。
秦遠頹唐地歎了口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阿牛在遠處抽了耕牛一鞭子,耕牛吃疼,哞哞叫著往前挪動開步子,這個虎頭虎腦地少年趕跑拉著村老的耕牛後,便又跑到了秦遠的跟前。
秦遠被阿牛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回來幹什麽?快跑快跑!”
“俺不跑。”阿牛露出一個傻笑。
小台村裏最不招人待見的就是從小無父無母,一點機靈勁兒也沒有,一看就冒傻氣的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