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野狐禪

第一百一十章 僭越之主 棋子

鄭鑄的念頭是己方能將一眾小台村鄉民盡數救下,而己方依舊能在金卒追殺之中毫發無傷,這有些異想天開,卻是王道。

文庸的想法與鄭鑄不同——己方已對小台村鄉眾仁至義盡 ,此時驅虎吞狼,假手清風山虎頭寨匪幫滅殺金卒才最為重要,小台村村眾也遠不及自家首領性命安危重要,這是霸道,亦最易成事。

作為另一方當事人的老鍾頭與李斧頭會作何念頭,於目下情勢而言,反倒最不重要。

既入吾觳,誰人不是棋子?

楊立抬起頭,眼睛裏有火光跳躍,向不停搓著手的老鍾頭說道:“老伯,小台村如今有多少人口?”

老鍾頭聞聲咧了咧嘴,至少這位俊秀公子未曾一開口就拒絕自己,與其結盟還是有戲的。

他定了定心神,思索片刻後,道:“也就兩百多人,村子裏年輕人多,有三十多人。”

說到年輕人較多的時候,老鍾頭麵上不免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朝廷如今都不拿燕州郡當作是昭朝之國土,其地域之上根本沒有官員有心思將這一片曾經歸屬於‘大逆燕王封地’的人們列入編戶齊民冊。

而沒有入齊民冊的百姓便算不了昭朝子民,便不受昭朝之庇護,這樣的境況下,燕州郡內,但凡希望日子能有點盼頭的年輕人,能走出去燕州郡,便都走出去了。

留下來的多半是眷戀故土、不舍離去的上一輩人,人口老齡化已極其嚴重。

如小台村這般,百十來戶的村子,能有個三十餘的青壯,已算是極其不錯了。

而究其原因,竟是由於此地算是燕州郡的邊緣、典型的三不管地帶。人們自給自足,不用繳納嚴苛的賦稅所致——在燕州郡大部分地域之內,即便是那些被視為‘流民’的人們,依舊被沉重的賦稅壓榨著。

他們享受不到作為大昭子民應有的權利,卻要擔負因生在燕地而必須承擔的沉重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