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庸看到來者,手掌鬆開了刀柄,臉上的警惕神色卻是分毫未有消減。
他道:“江姑娘,這般晚了,你到這邊來做甚?”
江又靈選擇休息的地點距離三人都比較遠,畢竟男女大防,身處野外固然不能做到禮節之上的周全,但能做的終歸是要盡量做到的。
江又靈冷冷地看了文庸一眼,說道:“告訴他,我要走了。”
告訴他?他是誰?
文庸腦海裏瞬間閃過兩個問題,接著反應過來,臉孔上有一絲恍然之色。他禁不住遲疑了一下。
江姑娘就這般走了,也不與大首領打個招呼,大首領醒來之後才知道消息的話,會不會怨怪自己?
雖然文庸心底還有些計較白天下午時候的事情,但也明白這個女子在楊立心中的重要性。
想了一想,文庸開口道:“江姑娘自行出走,莫不該與我家首領知會一聲麽?”
看著女子神色未有鬆動,文庸悶聲道:“我家首領可是對你在意得緊啊,江姑娘。”
江又靈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終於轉過身,朝陰暗角落裏走了過去。
她在熟睡的楊立身邊站了一會兒,動作小心翼翼的。
睡夢裏的青年永遠皺著眉頭,一張俊秀的臉孔也因這微微的皺眉而帶出了說不盡的沉重。
江又靈第一次看到楊立睡熟的樣子,心裏又有些莫名的哀愁。
似乎是因這即將到來的離別;似乎是因看不清晰的未來。
她遲遲不肯開口叫醒楊立,心裏沒有那一份直麵不知未來如何的離別的勇氣。
文庸安靜站在江又靈身後,看著女子的背影,沉聲提醒了一句:“江姑娘。”
他的聲音不大。
熟睡裏的人兒未被驚醒,隻是眉心漸漸展開了。
江又靈腦海裏轉動的念頭與藏在心裏的話,都因對方這一個舒展眉頭的小小動作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