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野狐禪

第一百零六章 僭越之主 寤寐

三匹馬兒就著鑿開冰麵的河水痛飲著,不時轉過腦袋,咀嚼幾口遍地皆是的荒草。

鄭捕快愛惜地拍了拍幾匹馬兒,先前從上河城轉回小台村之時,他們隻有兩匹馬,待從金國軍卒陣列之中突圍而出,已經有了三匹馬。

這可都是正宗的蒙古馬,雖然個頭兒不大,但勝在耐力強,足夠輕型騎兵使用。

雖然上河城那個販馬的一再同鄭鑄強調,這些蒙古馬粗養即可,上膘很快,可是鄭鑄終究有些舍不得。

這輩子都沒騎過幾次馬,自然愛惜。此刻見它們吃得這般簡陋,有些心疼也是正常。

然而心疼歸心疼,在這等荒山野嶺的,可買不到豆子、麥子之類的精食,也隻能委屈委屈這三匹馬了。

鄭鑄在三匹馬周遭呆了片刻之後,便回到了距離馬兒不遠的大樹下。

文庸正將幾隻獵來的野兔掛在樹上,揪著耳朵開膛破肚。在他左側一丈之外,楊立與江姑娘正在點燃撿拾的柴禾。

鄭鑄明顯看到文大俠已將三隻兔子料理完畢,對著三隻拔掉了皮的兔子發呆,又看了看一旁生火的男女,心中頓時會意。

文大俠這是不想去打攪楊公子與江姑娘啊。

他嘿然一笑,坐在了文庸身側,看了眼文庸一側肩膀上已被包紮好的傷口,道:“文大俠當時那一箭,可真是令在下心懷激**啊,可惜,隻差了一點便能將敵軍主將的腦袋射穿。”

他又補了一句:“不過戳瞎他一隻眼睛,當做教訓,卻也正好。”

文庸顯然亦對那神來之筆的一箭擲出頗為滿意,聞言咧嘴一笑,抓了一把幹草抹了抹手上的鮮血,道:“他麾下部卒在我肩膀上戳了一個洞,我刺瞎他一隻眼睛,一報還一報,天意如此。”

文庸與都邪、蒼樹二人性格大為不同。

都邪雖然亦算是平易近人,但卻會給人一種拘泥於格式之內的感覺,令人反倒不願意與之多攀談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