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室內相當陰暗,屬於那種即便是大晴天也幾乎不會有陽光照射得到的地方,牆壁的角落邊緣,滿是黑綠色的不知名斑駁,潮濕的痕跡沿著地麵上的裂紋向房間的中心匯聚。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團小小的火苗在跳動著,那是這片勝不可測的黑暗中,唯一閃動著的光芒。
火焰映照在邊上坐著的那個少女的臉上,她抱著膝蓋,微微側著臉,盯著某個方向不知過去了多久,若說這是一尊雕像,恐怕也不會有人產生懷疑,少女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單純的的發呆。
在火堆的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那是一個僅有右臂的年輕男人,他身上蓋著一條毛毯,除外近乎完全赤身衣果體,躺在那裏也不知道有多長的時間。
風吹響著,搖晃著那似乎已經脆弱不堪的窗框,噠噠噠地發出碰撞的聲音。
有風和雨水,從被掀開的窗外打進來。
少女這才稍微動了一下,不過也隻是抬頭看一眼那被刮開的窗戶罷了。
隨後,那窗自動被合上,生鏽的鎖頭也被扣上,防止它再被吹開。
沒了窗框拍打的聲音,也將窗戶完全閉合之後,室內頓時便感覺寂靜了下來,即便室外是大雨傾盆伴隨狂風呼嘯,但此刻唯獨這片空間裏麵,也隻剩下了寂靜。
知是因為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水霧的緣故,還是這玻璃蒙灰的原因,從室內往外的可見度相當低。當少女再次抬眼毫無意義地看向窗外的時候,即使有著夜視能力的她,也隻能看見停駐在建築外麵的一輛車骸而已。
少女終於站起,或許是覺得終於坐累了,她走到才被自己合上的窗邊,顯得幾分呆滯地望著窗外,也不知是否真的在看什麽,或者隻是換了思考的姿勢。
雨水匯聚成流,湧入城市原本的下水道係統裏,沿著老舊的管道傾瀉在高漲的河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