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一人便是殺一人。”
清冷的聲音不輕不響。
王滿修抬眉睜眼,望那神色霎時複雜的殷少,揚唇輕笑片刻,說道:“不過我與老先生說好了的,這‘殺一人’之事,是不會牽扯到殷家的。你放寬心些。”
“……嗬,隻怕就算是你要牽扯,我也絕不敢答應你的。”殷少擺了擺手,冷不防地打了個寒顫,也不知是因為被其方才所言嚇到稍許,還是因為那紫色煙霧有幾分涼意,“先不提那扶流能否殺得死……就說你要殺的,可是作為奇門門麵的三聖之一!這要是被你殺了,怕是半個奇門江湖都要不遠萬裏地來索命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日還敢幫我上山?”
“隻是救個人而已,犯不得眾怒、犯不得眾怒……雖說咱救回來的,也是奇門中人人想要的‘靈眼’——但懷璧其罪、總比直接去捅馬蜂窩強些……”殷少揮手散去了彌漫於身前的紫煙,瞥了眼於座椅上小憩的白裙少女,複而道:“話又說回來了……王滿修,你這家夥,到底給這鍾離燕灌了什麽迷魂湯?”
白衣微微眨眼,先在心中輕輕道了一句‘原來燕姑娘姓鍾離啊’,接著麵露幾分不解,問道:“迷魂湯?什麽迷魂湯?”
殷少輕歎一息,似笑非笑道:“嗬!你是不曉得。鍾離姑娘這兩日可是一直都守在你的床邊,寸步不離的!大家與她說咱們可以輪流照顧你的,沒必要一人守一夜,可她也都不聽,就要獨自等你醒過來。唉,明明自己家都……你可是沒看到,鍾離姑娘那幅望眼欲穿的模樣,簡直就好似你是她夫——”
王滿修趕緊咳嗽一聲,打斷道:“咳咳!少兒,這話可不好說。”
殷少一愣,立即瞪目道:“呸!誰允許你叫我少兒了。”
“哎,少兒親切些嘛。”
“你——”
殷少正要懟他兩句,但一想到其身上傷勢嚴峻,怕懟得重了讓其氣得吐血,翹了辮子,白忙活一場;而懟得輕了的話,自己又不夠爽快,便還不如啥也不說,悻悻作罷,隻是狠狠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