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在酒店裏靜等林薇的消息。一直等到晚上六點多,還是沒有收到天文觀測組的觀測數據。那種難以控製焦躁情緒,令他坐立難安。
酒店服務員送來的晚餐,一直完好的擺在餐車上。
杜飛沒心思吃東西。
他接通了吳則西打來的視頻電話,問吳則西:“太平洋的地質板塊運動,目前有沒有構成地震風險?”
“正在往這個方向發展,但目前還沒有達到預警線。”吳則西催問:“太陽引潮力的具體強度,你計算出來沒有?”
“還沒有。”
“你得抓緊一點,我們不能這樣靜觀其變。等到太平洋地質板塊的異常運動真的觸碰到預警線時,我們根本就沒時間去做災防準備。
現在望海市的潮水還沒退掉,如果再來一波浪峰超過6米的海嘯,這座城市將被徹底摧毀。”
“這事你不能光指望我一個人。”
“我不指望你,那我指望誰?”
“你們地質觀測組應該與天文觀測組聯合行動。如果都各自為戰,那還要災防部幹嘛?災防部的作用就是協調各部門,共同應對天災。”
“問題是,現在我隻是一個幫人端茶遞水送文件的閑人,沒有人在乎我的觀測結果,我不想給人添堵。”
“閑人?這是怎麽回事?”
“或許是因為我以前跟你走得太近,又或許是300個避難所的選址工作結束之後,他們覺得我已經毫無用處。
在你離職之後,我被我那個親舅舅調到了後勤部。他叫我先學會怎麽做人,然後再學怎麽做事,好諷刺。”
聞言,杜飛訕笑無語。
但視頻中的吳則西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現狀,一臉的不以為然:“不說這些沒意思的事了,浪費時間,我等你的計算結果。”
“行,回頭再聯係。”
跟吳則西聊完之後,杜飛的心情也變得凝重了許多。他悲憤地意識到,現在整個災防部已經成了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