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夜懸陽也愣了。
沉靜片刻,他稍微放下敵意,“你這雙眼睛,我會想辦法治好的。”
薄曉仍舊是一臉冷漠,“不必,我又不是為了你。”
尊使大人還以同樣的冷漠,“無妨,我也不是為了你。”
阿廿看著這兩張臭臉哭笑不得,趕緊跳過去拉著薄曉的手撒嬌打圓場,“我知道曉兒是為了我,我妹妹對我最好了。”
薄曉幫她和嫌棄她並不衝突,抬手把她的爪子扒拉開,“走開,誰是你妹妹?”
“我不管,你就是……”
阿廿幹脆死皮賴臉的貼到她身上,髒兮兮的蹭了薄曉一身,像隻粘人的貓。
夜懸陽瞧阿廿這幅樣子,臉色柔和了些,“我去把你師叔帶出來。”
他說完,轉身便沒了影。
薄曉小聲問阿廿:“他……認識小師叔嗎?”
“不認識吧,但那是牢房,這天底下沒人比他更遊刃有餘了……沒什麽擔心的。”
薄曉聽著阿廿的語氣,“看來你還沒原諒他。”
“……我不知道。”
“這還差不多,我以為你個沒骨頭的,見到他就心軟了呢……”她撞了一下阿廿的肩膀,“就算沒原諒,也哭過了吧?”
阿廿噘嘴,“哭也犯法嗎?”
薄曉沉默片刻,難得歎了口氣,“雖然夜懸陽害你受傷,可要說這天底下有誰能為你拚命,我實在想不到別人了,倘若我哥再多一點膽識,隻要再多那麽一點兒……我也不至於找到這麽個人的頭上。”
她說著,又輕輕“哼”了一聲,“要說啊,你這人緣真不怎麽樣,平時瞧著招蜂引蝶的,還以為有大把男人會為你赴湯蹈火呢,動真格的,就這麽一個……”
阿廿肉麻得恰到好處,“我有你就夠了。”
“別跟我膩歪……”
兩人說這幾句話的功夫,夜懸陽已經架著渾身是血的徐應物回來了,而他身後仍是一片安靜,連個追兵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