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顏啟昊早早便來到顏音的臥房看望顏音。
炭火生起來了,室內暖和得讓人流汗。
慶伯竟然把偏院中的衣服都搬過來了,正在收拾整理。
顏啟昊雖然也有此意,但見慶伯自作主張,還是有些不快,想要發作,又怕顏音多心,隻得忍了。轉頭看見那些書箱也在,想著恐怕是顏音讓弄過來的,又慶幸幸虧自己沒有魯莽。
顏音穿著一身雪白的苧麻中衣,趴在**看書,腰臀間搭著一角錦被,兩隻腳翹著,還不停地**來**去,看上去心情不錯。
慶伯忙過來施禮,叫了聲“王爺”。
顏音卻像沒聽見似的,全然沒有理會。
顏啟昊輕咳了一聲,見顏音還是沒動靜,隻得硬著頭皮開口問道:“音兒,在看什麽書呢?”
顏啟昊問完這句話,心中有些忐忑,怕顏音依然不理會,讓自己下不來台。誰知顏音卻翻身坐起,要下床請安。
顏啟昊忙一把按住顏音,“別動,你的傷還沒好。”
顏音卻執意下了床,規規矩矩站好,回道:“在看《三教源流搜神大全》,哪吒的故事。”
顏啟昊本就是沒話找話隨口問問,其實並沒有在意顏音回答了什麽,因此又隨口接道:“那是個什麽故事?”
“說的是陳塘關總兵李靖的三兒子哪吒,在海邊沐浴的時候,和龍王的三太子起了爭執,殺死了他,還把龍筋抽了出來,要給爹爹做一條腰帶作為壽禮,龍王發兵報複,哪吒奮起迎敵,卻沒承想被親爹爹收走了法寶。哪吒為了不連累父母和百姓,隻得斷臂剖腹,剜腸剔骨,當場自戕。”
“哪吒死後,魂魄拜太乙真人為師,本來有機會複活,卻又被爹爹阻撓。最終師父隻能用蓮花重塑了他的肉身。但他再也無法發身長大,始終隻能是小孩子的模樣……”顏音的語氣清清冷冷的,帶著點兒哀傷,但又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