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夢華燼餘錄(全)

一百二十五、一樹梨花壓海棠

“那你姓什麽?”那婦人皺起了眉頭,心道哪有人隻說名字不說姓氏的,這孩子是故意戲弄自己不成?

顏音不能說實話,一時又編不出什麽謊言來,急得鼻尖冒汗,隻得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那婦人哧地一笑,“連自己的姓氏都不記得,莫非是個癡兒?”未等顏音搭話,她又自說自話地接道,“再不然就是下奴的家生子兒,主家沒有賜姓?”

“我才不是!”顏音氣憤地大聲說道,說完便抿起嘴巴,扭過頭去,再也不看那婦人一眼。

那婦人見顏音輕視自己,不禁大怒,眼珠一轉,笑道,“小妹妹這身襖裙可真厚實,看熱得這一臉汗,來,先寬寬衣服吧!”說著,便動手去剝顏音的衣服。

顏音身上這身紫綾絲麻襖裙是簇新的,裏麵絮的是上好的絲綿,雖比不上裘皮輕軟暖和,也算是上等貨色了,但饒是如此,顏音依然覺得有些寒冷。

顏音不肯脫衣,死死地抓住衣襟,那婦人便用力去扳顏音的手指。

顏音人小力弱,眼看不敵那婦人,便一咬牙一狠心,朝那個緊抓著自己前胸衣襟的肥胖大手一口咬了下去!

“啊——!你這屬狗的小賤人,竟敢咬我!”那婦人驚叫一聲鬆了手,左手握著右手腕子,不斷甩著手,連聲呼痛。那饅頭一樣的肥厚手背上,清清楚楚印著兩排牙印,幾乎要滲出血來。

顏音正使著力,沒防備那婦人突然鬆手,身子便失去了平衡,向後坐倒在地。

顏音用手撐地,剛剛站起身子,卻不妨那婦人一掌打來,重新又被打倒在地。

左頰火燒一樣痛,左耳轟鳴,喉中一陣鹹腥,上唇一熱,卻是鼻血流了下來。

“小賤人!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敢咬我?!看老娘不整治死你!”

耳畔,是那婦人粗俗的咒罵,眼前,是那婦人一雙粉紅繡鞋跳腳暴怒的身影……還從沒有一個人打過自己的臉,除了父王……但那一次,自己挨得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