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去父皇那裏為你求情?”顏音猶豫地說道。比起妄議朝政,顏音忖度著,或許求情更好辦些。
朱澤苦笑搖頭,“皇上是主戰的,近日朝中輿論卻是主和的占了上風,皇上早就想抓個人殺雞儆猴了,偏我撞在了槍尖兒上。更何況……對於我們這些南趙降臣,皇上本就不放心,也算是拿我敲山震虎吧……你求情不會有用的,若皇上今日放過了我,明日上哪找這麽合適的人去?”
恰這時,朮可一溜小跑趕了回來。
顏音忙讓朮可替自己托著那枷,自己則接過傷藥紗布給朱澤上藥。
“不用麻煩了,小三郎君,以我的功夫,枷號三天,還要不了我的命去。更何況三天之後就要杖斃了,這點傷,又何必去治?”
“你這話可就不對了,若這麽說,人總是要死的,難道有病就不醫了嗎?古人說‘朝聞道,夕死可矣’,臨死當天都要讀書學習,為什麽不要解除病痛,便是少痛一刻鍾,或者疼痛能減輕一分,也是好的啊!”顏音圓睜著眼睛,正色說道。
朱澤一笑,便不說話了,任由顏音為自己頸中上了藥,又用紗布將傷口牢牢護住。
顏音上完了藥,又回來托著那枷,吩咐朮可為朱澤喂食喂水。
朮可拔下皮囊的塞子,一股酒氣彌漫開來。
“怎麽是酒?”顏音問道。
“小三郎君,你看他身上穿得這麽單薄,要在這裏跪上三天怎麽受得了?夜裏可不比這會兒,會冷到骨子裏,不喝些酒禦禦寒,可是很難熬過去的。”朮可答道。
顏音點了點頭,努著嘴示意自己腰間,“你把我腰上那個青色瓶子裏麵的紅色藥丸取一粒,給他服下。”
朮可一邊照做,一邊問道:“這是什麽藥?”
顏音神秘一笑,“我自己配的,服下之後,六個時辰之內,不會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