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要打烊了,而餘蛟仍在喝酒。
悶酒,雖然不止他一人,綠竹坐在對麵。
偌大的一個飯店裏,隻餘下他們二人。
店小二伏在櫃台上哈欠連天,綠竹瞧了他一眼,仿佛受了傳染似的,也打了一個哈欠。
餘蛟好像並沒有注意這些,他隻是喝酒。
“雙龍兄弟怎麽還不回來?”
綠竹覺得窒息,她想說說話,也許時間過得快些。
餘蛟沒有答話,他知道青白雙龍去的地方不外乎兩處,或者妓院或者賭場。但他怎麽能與綠竹談起這種地方。
“你先去睡吧。”餘蛟道。
綠竹一聽睡覺,不由想起悄無聲息失蹤的鬼二爺,頓覺渾身發緊,毛骨悚然。遂道:“餘公子,我怕。”
綠竹雖然是江湖俠女,但平時很少與姐妹分離,現下遠在異鄉,又獨居一室,以她女兒之身焉能不怕?
“你怕什麽?”
“鬼二爺。”
餘蛟的心情顯得很沉重,呷一口酒,道:“其實神醫鬼二爺是個很好的人,他醫術高明,畢生以救人為樂,經他醫治而起死回生的人不計其數,而他的家眷老幼十數口人卻慘遭屠戮。幾十年來隱姓埋名,苟且偷生,最後還是不知所蹤,哎,世道隻乖戾,可以說無以複加。”
綠竹跟著歎了口氣,道:“餘公子,你說鬼二爺這麽好的人,不會有人忍心殺他吧?”
餘蛟望一眼綠竹稚氣的麵孔,苦笑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嗨,恐怕是咱們害了他。”
“為什麽?”
綠竹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餘蛟道:“我也一時搞不清,但為什麽不早不晚偏偏咱們一來,他就不明不白消失了呢?”
綠竹分析道:“咱們此行的目的是為青白雙龍求醫,何況還沒有行醫,這能得罪誰呢?”
餘蛟又拿起酒壺斟酒,可酒壺已空了。道:“小二,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