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散盡,素白月紗散漫原野,點綴著漫天星輝,翠葉颯颯,美景難得,洛陽確緊鎖著劍眉,滿心悵然。
夜幕漆黑,需要朝陽般的萬丈光明,可人間隻有炬火,屹立在風雨中的炬火,光芒隱晦,朝不保夕,或許下一刹,便會被黑暗吞噬,寂滅無聲,沒人記得,也沒人知道……
憂國憂民地老相不會是最後一個犧牲者,無數人為一個不確定地將來前仆後繼,值得嗎?不值得嗎?
朝聞道,夕死可矣,大抵還是值得的吧,畢竟塵世需要炬火,人族追逐光芒地腳步也從未停下。
一枝翠色嫩芽用兩根草杆般地手臂竭力地撐開蛇口,短小的小腿輕輕顫抖,猶豫好久才跳到地上,造出些許聲響,驚醒沉思的劍修。
天劍輕動,天靈花女被嚇的一抖,瞧著洛陽的冷漠眸子,舉起兩片拇指肚般的嫩葉擋在指甲大小的臉前,不時偷瞄,緩緩向後挪動,一個不小心被幾片破碎的蛇鱗絆倒,蜷縮成綠色的一團,嫩芽輕顫,傳音中都帶著驚恐與哭腔。
“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他的,那時我控製不住自己,別殺我,求你,求你……”
花女嬌小憨萌,那淚眼婆娑的模樣甚是可人,換做旁人或許會心生惻隱,但洛陽確是無動於衷,天劍緩緩揚起,驟然斬落。
幾道流光閃過,素白劍鋒戛然頓在花女身前,輕鳴震顫,未能再進。
“好人,好人,是好人,謝謝,謝謝……”
花女瞧瞧施以援手的天子,閃身自劍下逃開,挪動腳步,費力的爬上天子肩膀,眯著那雙黝黑的小眼,透過朦朧的月色,清晰望見數百道剔透的絲線,羅列虛空,恍若一張浩大蛛網。
“破!”
洛陽環顧周圍的絲線,劍眉輕挑,那雙極致淡漠的丹鳳眼猛然瞪大,金燦劍光扶搖而起,將十方絲線盡數斬斷。
天子急忙催動社稷圖擋在身前,歪頭凝視著那月華襯托下更顯素白的天劍,好奇道:“玄蠶天絲都能斬斷,這是什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