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張家俊看見遠處有一個人慢慢走過來,夜色中,身影模糊,不太清晰,江岸邊的夜風一吹,張家俊打了一個寒顫,心裏有些緊張。
來人慢慢靠近張家俊,越來越近,張家俊終於看清楚了他的臉。
“梁先生,等久了吧。”來人笑著朝張家俊揮手打招呼,聲音低沉渾厚,語氣溫和。走路的姿勢十分優雅,步伐也很大,像一頭雄獅。
“老板,等你真不容易。”張家俊點點頭回應道。
“你好。”來人朝張家俊伸出手。
張家俊連忙握住他的手:“老板好。”
他把張家俊帶到堤岸邊的防洪水泥墩上,“坐著聊吧,有事我們聊個通透,大家也安心對吧。”
張家俊見並沒有像見張禮泉那樣緊張,他覺得張禮泉那張臉,有一種無形的咄咄逼人,現在這個人,和順多了。
“我知道我們是談好了,我這麽反悔的確不好,不過情況真的特殊,我跟張哥講過了,剛好我那老嶽父病了要用錢,我工作現在也沒了,這行我肯定也沒法做下去了,老婆一個人掙不了幾個錢,我得生活不是。”
來人掏出煙,張家俊表示不抽。
“你的債務加上我給你的錢,有100萬了吧,賠償不算,實際發生是多少就多少,這跟你無關,但也跟我有關是不是,前前後後,也有130、140左右了吧,你看我像有錢的大老板還是富家公子。”
來人並未看著張家俊,目光直視滾滾的江水,他口吻平淡,不過語氣中有一種壓迫感。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
“字麵意思啊。”來人輕鬆地說道。
“你……”張家俊聽到這話,感覺被嗆了一口。
似乎早料到張家俊會有這種表情,他笑眯眯地問道:“你怎麽不說話呢,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還是這江裏麵撈起來的?覺得我這人比較容易訛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