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噴噴的肉包子就裝在木桶裏,木桶就在頭頂,本來很容易吃到才對,但鬧嚷嚷半天,愣是誰都沒吃到,木桶依然好好地掛在那裏。
原本還有人能跳起來夠,現在卻連靠近都成了奢望,幾十個孩子扭打成一團,哭喊聲一片。
誰都不清楚為什麽會打起來,起初還有人合作疊羅漢來著,可不管想什麽辦法,總有人搞破壞,一次次唾手可得,轉眼失之交臂,於是有人反擊。
已經不知道是誰打了第一拳,現在知道也無意義,已經混打成一團,許多人甚至都忘了最初的敵人是誰,隻要身邊有人,不是出拳就是踢腿,曾經的夥伴已經成了攻擊的目標。
聰明一些的,想要退出戰團,但已經裹挾其中,不打就要挨打,也隻能是奮力打倒眼前人……但眼前總有人。
隻有打一開始就沒下場的,還有冷眼旁觀的資格,比如乙三、乙八,他倆像是以前就認識,都是十一二歲的年紀,現在逡巡在圈子邊緣,不時拿眼神交流。有人運氣好被擠出圈子,他們即刻把人踹回去,卻又小心避免引火燒身,給拉進圈子。
以他們的年紀及心智,聯手做這事,還真沒什麽人成功逃出來。但他們也有擔心地人,不時抬頭望望。
高階上,狗娃和甲七比他們躲得還遠,至今沒有下場的意思。有沒有漁翁得利的心思不確定,但總得防一下。
甲七看上去比狗娃大一兩歲,渾身黝黑,就像個小鐵蛋,單純看外表,大概能把他劃到憨厚敦實那一撥,但眼中的精明,異於同齡人冷靜沉穩,都在說著人不可貌相。
狗娃扶著柵欄門看景,他在後麵盯著狗娃,拳頭幾次攥緊了又鬆開,最後還是走到狗娃身邊,“睡醒了?”
“嗯。”狗娃點頭,“他們太吵了。”
甲七也點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說法,底下人那些人的確太吵,嗚嗷喊叫,卻還是沒個結果,“想吃包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