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審席上,枯坐著一位神情委頓、頭發淩亂的女人,低眉耷眼的看不甚清麵容,這是女嫌疑人給向小園的第一印象。
她和娜日麗進了鐵路公安四處的預審室。兩位預審人員示意了下,向小園悄悄向兩位同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踱著步,離那個女嫌疑人幾步距離時,她突然吐了句法語:
“Dresser la tête(抬起頭來)。”
嫌疑人倒是真抬起頭來了,不過兩眼茫然。向小園又說了一句:“Vous pourriez me répéter votre nom?(能重複一下你的名字嗎?)”
看清了,是位瓜子臉、麵容姣好的姑娘,不過眼神發怔,猶豫地說著:“你說啥?我……沒聽明白。”
“沒事,問你騙過外國人嗎?”向小園直接問。
“沒有。”女嫌疑人搖搖頭。
“繼續吧。”向小園向娜日麗示意著,兩個人徑自出去了。
在外等候的俞駿迎上來,直接問:“這麽快就確定不是了?”
“她口音很重,別說法語,普通話都不過關。”向小園道。
一聽這個,俞駿喃喃道:“那就壞了。三分局和派出所梳理的疑似並案信息有誤,這個程某雪交代的案情裏,有兩件和咱們接手的案件吻合,團夥四個人,流竄作案。典型手法是在高鐵、動車上製造一個偶遇的機會,然後同夥跟著受害人去某座城市,再製造第二次偶遇,第二次偶遇就是他們下手的時候。”
“嗬嗬,這‘仙人跳’做的,下功夫了啊。”娜日麗笑道。
“可惡至極啊,騙到回房,不在酒裏就是在飲料裏下藥,更可惡的是,還給男受害人拍裸照進行二次敲詐,我看這作案不下幾十起,都兩三年了。”俞駿道。
“和咱們那起……似乎……確實是氣質不同。”向小園怔了下。這種拍裸照還二次敲詐,極似黑社會的風格,確實和索菲特蘭的案件截然不同。如果說那個是溫柔陷阱,那這種就是黑窯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