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展峰品了口茶,抬眼問道:“對七名死者都跟拐賣有關,大家有什麽看法?”
嬴亮靠在椅子上,雄壯的胳膊抱著胸口。“田氏姐妹在C區做了幾單生意,我覺得凶手大概率就是其中一位孩子的父母。”
隗國安搖頭道:“普通的小孩爹媽操作起這種事情來難度太大了。飛狼離開時,我在門口私下問了這件事。他也不清楚吳毅團夥到底幹了幾起。”
隗國安又道:“再說了,送孩子這事,本就不光彩,擱誰也不可能承認。事情過去十幾年,大部分人都會得過且過,不願提起。”
三人一起看向還未開口的司徒蘭嫣,她點頭道:“從心理學上,我有幾點發現。首先,凶手掌握古代技藝,環境封閉,又有識別樹皮紋的能力,他本人多半來自邊內,也就是深山腹地。”
“這點毋庸置疑。”展峰對此表示讚同,“你繼續。”
“其次,這個凶手木工活非比尋常,但我們卻從來沒聽過有類似的木匠,說明他沒用這個賺錢,錢在他的生活中恐怕不占什麽位置。這個人,可能從小就處在一個自給自足的生活環境中。”
“封閉環境,需求的物質比較少,可以理解。”隗國安點點頭。
“再次,從作案手法上看,我還是認為他的動機是某種‘信仰’。”司徒藍嫣把玩著手裏的筆,轉得飛快,“人是一種社會性動物,而孤獨是人類的自然屬性,國外心理學家研究表明,人們讀書、娛樂、交友、戀愛、結婚、工作、加入宗教、獲取權力與金錢的欲望,歸根結底其實都是為了分心。簡單說,就是怕無事可幹而感到孤獨,更害怕孤獨感引發的焦慮、恐慌與不安。”
“處於良性的社交活動中,凶手不可能還會時刻想著祭祀山神。師姐,你是這個意思嗎?”嬴亮對司徒藍嫣的話總是比較敏感,不過司徒藍嫣已經習慣了師弟的反饋,當下點頭道:“我覺得,凶手可能患有社交心理障礙綜合征。這種症狀的外在表現,便是與生活圈格格不入,無法融入新的環境。在性格上表現為內向、老實、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