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骨給他夾了一夾菜放在他碗裏,他也沒有吃,抬起頭來瞧著納蘭骨:“盧誠如何知道我們在這裏?”
“盧誠?他也在這?”
“回答我!”
納蘭骨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是我說漏嘴了。先前他來請我晚上出去吃飯,我說我沒空,要去白鷺飛。我不知道他卻跟來這裏了?他沒找你生事吧?”
“這種陰險小人,你為何還要理他?”
“知秋,他畢竟是我的長官,一個衙門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能真的不說話吧。那公務如何處理?”
“借口!分明是半推半就。”
納蘭骨俏臉頓時氣得煞白,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葉知秋道:“天地良心,我啥時候對盧誠半推半就?你總得講點道理吧!”
“講道理?嘿嘿,《大學》有雲:‘君子有諸己而後求諸人。’”
“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自己有這個優點,才能要求別人也有這樣的優點。——你自己都不講道理,為何要求我講道理?”
納蘭骨強壓怒火:“我就是在跟你講道理!——你說我對盧誠半推半就,就不講道理。你知道的,對盧誠,我從來都是態度堅決的回拒,是他一直纏著我,一個衙門不可能真的撕破臉不往來吧?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葉知秋冷聲道:“你沒錯,是我錯了,不該纏你,否則,你已然嫁入盧家。”
納蘭骨氣的渾身發抖,呼的一下站了起來:“你,你就是個混蛋!”
伸手過去抓住他的椅子猛的一掀,又把葉知秋連人帶椅子摔到了地上。隨後氣得猛地拉開門衝出房門去了。
掌櫃的聽到爭吵聲過來看,冷不防差點被撞翻,趕緊讓開,眼見她跑遠了,才衝著地上躺著的葉知秋有些尷尬地陪笑問:“葉判官,還要不要去追?”
躺在地下的葉知秋喃喃的聲音說道:“追她幹什麽?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