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和丹麥青年隊友誼賽的第三天,看上去一切如常。
周羽坐在林扣扣受傷的那塊場地邊,雙手撐在身後,眉頭不自覺地擰緊,死死地盯住球網下方。偶爾有隊友過來跟她聊上兩句,等人一走,周羽目光又懟了回去,跟魔怔了一樣。
丹麥人就是在那兒摔的。
今天歸隊,周羽才聽說。丹麥青年隊聲稱地上有水,才導致他們隊員滑倒。當時忙著把人送醫院,沒誰注意這事。現場有攝像機,鏡頭也沒對著地。現在就是死無對證。可按老隊員的說法,這間訓練館用了那麽久,頭一回出這種事。
如今先摔的已經活蹦亂跳,這會兒就坐在對麵場邊,和隊友有說有笑。隻有林扣扣……如果他當時第一個反應,不是別傷到人家,往旁邊躲一躲。真踩到對方,他也不會傷這麽重。
蕭子鋒走過來時,正陷入沉思的周羽,完全沒有察覺。
“早上我去看過林扣扣,沒再發燒了,炎症也消了點。林扣扣的媽媽這兩天就會到。”蕭子鋒蹲到周羽旁邊,看著她道。
周羽這才發現有人過來,轉頭的時候,還保持著剛才的表情。
“替林扣扣擔心?”蕭子鋒低聲問道。
換了個姿勢,周羽用雙臂抱住自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這麽長時間了,她已經習慣身邊有個小尾巴一樣的林扣扣。無論進校隊,加入南華俱樂部還是走到這裏,都是兩個人做伴。
剛才全隊集合的時候,周羽一時有點懵,居然在想,林扣扣又到哪兒野去了?四下瞅了半天,她才回過神。人還在醫院,被十字韌帶斷裂,折磨得痛不欲生。
那一刻,站在隊友中間的周羽,心底隻覺得……空****的。
“我晚上就回去了。”大概西裝太緊,蕭子鋒解開上衣鈕扣,也跟著周羽席地而坐。
周羽瞧了瞧蕭子鋒,這就要走了?好像都沒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