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炅說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何星萬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了空欣喜地說道:“何大爺,你還是頭一次這麽誇我呢。”
“別得意,”何星萬磕了下煙袋道:,“命這個東西說不準,你說它有,可看不見,摸不著,你說它沒有,卻往往覺得身處其中……是人在創造命,還是命改變人,哼,誰說得清楚?真沒想到,我們千裏迢迢從廣東來到沈陽,本以為日子會好過些,誰知道還不如廣東……。”
了空道:“可不就是,東北雖然富庶,可享樂的隻是那些有錢人,受苦的始終還是我們窮人。”又對梁讚道:“從東寧回來,師父就叫我來沈陽給你報訊,他自己去查探黎蒼天的下落。”
“他們不是仇人嗎?”彤兒不解。
了空笑道:“誰說是仇人,雖然在天青寨的時候他們成天比武,可彼此惺惺相惜,早就是莫逆之交了。師父說:黎蒼天是一代宗師,他若死了是中華武林的一大損失,所以說什麽也要找到他。那我就隻好自己出來找你們倆啦。這一去個把月,你們倆沒找到,卻遇到了何大爺父女。”
“所以你就還俗了?”梁讚問。
了空連連擺手,低聲道:“沒師父的話,我哪敢還俗?隻不過這些日子頭發也沒剪,穿著僧衣跟著他們父女就多有不便。所以就沒說實話。”
本以為這麽小的聲音,除了梁讚沒人聽見,沒想到那何星萬的耳音極佳,“一個和尚冒充什麽富家公子,無非是看中了我家桂花,就衝你這人品,還是少和我們來往的好。別說你是個出家人,就算是俗人,說這樣的話來蒙事我也瞧不起你。除非……除非你能拿出幾萬塊大洋的聘禮。我就當你是個正人君子。”
“爹,正人君子怎麽能用錢來衡量?”桂花紅著臉道。
何星萬看也不看她一眼,抽著煙袋,撇著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和一個窮小子有什麽好談?正人君子也要吃飯,他要真有本事,我們父女倆也不至於街頭賣藝,受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