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2324。
我俯身撿起來仔細端詳,銘牌鏽跡斑斑,但是每個數字我都那麽熟悉,難道這是我的學號嗎?難道是我十幾年前不小心把銘牌丟在井裏了?當我們把蔣依林的屍體推進枯井的時候,我的銘牌不小心跌落進去了嗎?
如果這樣的話……
難道真的是我殺了依林?
我是那麽愛她,我怎麽會下得了手?
而我依稀記得,我的銘牌還在,就在這個屋子裏,在某個我已經很久沒有開啟的箱子裏。我必須把它找出來!我急匆匆地衝洗掉泡沫,然後開始翻箱倒櫃。
床底下是我的雜物堆,我清理出幾雙布滿灰塵的皮鞋、運動鞋、拖鞋,還有幾雙不知道多少年沒穿過的襪子,接著從床底最裏麵拖出一個木箱子來,箱子表麵落滿了灰塵,輕輕一吹,灰塵便在空氣中漫舞。箱子沒有上鎖,我二話不說掀開了蓋子,然後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箱子裏麵竟然放著一個骷髏頭,兩個空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看著我。
或許……
這隻是一個模型吧?我安慰自己。
在網上什麽買不到?我繼續安慰自己。
可是我買這個幹什麽?我無法安慰自己了。
骷髏的嘴裏放著的正是我的銘牌,我壯著膽子伸進手去,一把將銘牌搶了出來,還好,它沒有一口咬住我。
我的銘牌跟“962324”規格一樣,隻是號碼不同,我的學號是962316。那麽,這個962324到底是誰呢?解決這個問題有個最便捷的途徑就是上網問同學。
我將箱子蓋上,推回床底下,然後坐到書桌前,拿出了手機。微信群裏,大家正在討論江遠山被槍斃的事,有人表示很惋惜,有人表示不可理解,有人說江遠山本來就精神不正常……話題自然討論到十幾年前我們寢室的幾宗血案。
有人說:“他們寢室一定是風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