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港市傍晚。
薛寒拖著無力的身軀從遊樂花園前往北區的涇陽胡同,街道上的他備受矚目,邋遢的形象又配上鴨舌帽和口罩,幸好沒有被警察看到,否則一定將他列為某個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也慶幸過往的路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無人願意招惹麻煩,不由得讓他想起了遊樂花園的兩個孩子,換做是現在的成年人,自己就是當場摔死,大多數也隻是看熱鬧罷了。
而兩個孩子眼中的光,是真正的擔心與關懷,即使他們什麽能力也沒有,卻有著一顆赤誠的善心。
無限空間的經曆讓薛寒時常在想,人一生的命運究竟是因何而決定?性格?家庭?還是天生就已經定好了要走的路?
無數個空間,無數個孫嬈嬈,無數個自己,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但薛寒相信在他們出生時對這個世界都是陌生的,就像一張白紙,無善無惡。
改變他們的, 是後天的教育與環境,就像今天遇到的兩個孩子,他們未來也許同樣將變成世上淡漠的行人,但在這個年紀,這一刻,他們的心裏的善意如高山大川,綿延不絕。
是什麽使得現在的人越來越冷漠?越來越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成為座右銘?
薛寒不得而知。
但他堅信,在這世上總有那麽一些人在默默的奉獻著,無論是記憶中的自己,還是所經曆的一切。程浩、金遠、趙茹、馬教授、甚至是科學院的院長,他們在不同時刻做出的行動,都是為了他人。程浩可以不懼生死救自己,金遠血雨腥風十幾載堪破無數的案件,趙茹放棄董事會的高薪選擇投身科學院,拿著微薄的薪水潛心研究時空理論,科學院的院長更是費盡心機,希望能夠找到穿越時空的方法造福人類,但又小心翼翼的阻止著一己私欲的“薛寒”。
這些人的感情和犧牲,或大或小,但都在向薛寒證明著一點:不是每個人都隻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