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想清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已經從前門傳來了。我知道,打擾我寧靜的闖入者來了。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庭了。也就是說,再過八天,謎底就會揭曉———如果謎底真的存在的話。到那時,諾柏要麽會成為階下囚,要麽就將永遠的卸下罪犯的印記。
宋戴克在過去的幾天裏,幾乎將自己關閉在實驗室裏,基本上是足不出戶,而通常他自己用來做微生物實驗的那個小房間也上了鎖;看到這種情況,彼得感到非常焦躁,進而也為之生氣。尤其是曾經有一天,他憤懣不已地告訴我,說自己看到安薩塔先生躡手躡腳地從神聖的殿堂走了出來,看上去一副天真又得意的樣子。
最近,我和安薩塔有過幾次碰麵,而每一次的碰麵都會讓我對他更有好感。我明白,在他輕浮不羈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一顆認真而細膩的心。另外,在和他的相處過程中,我還發現他知識淵博,品格也極其高尚。看得出,他對宋戴克有著無盡的景仰,他們真是一對親密無間的好朋友。
雖然我對安薩塔先生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但也並不是總希望能有他隨時相伴。這天清晨,我獨自在起居室裏寫信,透過窗戶,看到一個人從王廳街走過碎石子路,突然發現此人正是安薩塔,他明顯是要到我們的住處來。然而此時我正在等候朱麗葉的到來,況且宋戴克又出門去了,我是多麽盼望能和朱麗葉獨處片刻,可是安薩塔的來訪讓我感到為難,因為必須得和他周旋一番,這樣豈不是很掃興?雖然,朱麗葉半小時後才會到,可是我怎麽知道這個安薩塔要在這裏待多久?但我如果刻意回避不見,那豈不令人難堪?這樣一直顧慮重重的,我感覺自己一定是病的不清了,否則怎麽會搬出這種鴕鳥心態來;可是自欺欺人的事又是我做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