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也算半個內行人,沒有理由這麽說。”史進說。
張起揚一覺醒來,隻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要做什麽事,大腦一片空白,於是問史進:“我來找你做什麽?”
“你說要來我這兒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史進聳聳肩,表現出很無奈的樣子。
“那你怎麽知道我正在辦的案子?”張起揚驚詫地看著史進。
“你自己告訴我的嘍,臨睡前。”
張起揚想起自己睡得一塌糊塗,感到不寒而栗,他最怕的就是自己進入不清醒的狀態。
史進頓了頓又說:“一年前我有一次興致大發,找你要過一份你們內部的檔案,全都是涉及兒童的故意傷害案,你還記得嗎?”
張起揚搖搖頭表示不記得。
“看這個。”史進拿出一份文件,是複印的檔案。
文件的塑料封皮下隱約出現一張熟悉的麵孔。
劉海!
張起揚飛快地瀏覽著文件,一頁,兩頁……他的眼睛中放射出驚喜的光彩。
離開史進那裏後,張起揚開著車飛快地在城市裏穿行。這個時間已過了高峰期,路上沒有任何擁堵的痕跡。他把兩邊的車窗全都打開,任憑風輕快地吹進車裏,吹得他渾身上下一氣的熨帖。
張起揚的腦海裏幻燈片般回憶著每一個細節。
到底是誰在劉海腿上插了一刀?那一刀究竟是不是故布疑陣?誰還有可能出現在現場?這一係列的問題飛快地在張起揚的腦海中閃過。史進給他的那份檔案為他升起了曙光。
事情是這樣的,一年前,天氣同今天一樣,暖暖的,和煦的風同樣肆無忌憚地給大地撓著癢癢。
小家樂背著父親偷偷出了門,街邊的小夥伴們和往常一樣在比賽紙飛機,小家樂活蹦亂跳地追著紙飛機,他年紀最小,別人都帶著他玩。
風很暖、很輕柔,帶著紙飛機可以飄得很遠很遠。如果那天你能看到紙飛機在天上劃過的軌跡和嬉笑著的小孩子,你可能會聯想到輕快、放鬆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