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極快的速度向後踢了一下凳子,然後站了起來。我原本打算從胳膊下麵的槍套中掏槍,可是情況非常不妙,我還沒解開我外套上的紐扣,而且我的速度也不夠快——在向人開槍的時候,我一向都很慢。接著,我聽到一陣風聲,並嗅到一股難聞的氣味,那個印第安人在黑暗中偷襲了我。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接著把我舉了起來。我那時還有機會掏出槍並在屋裏亂射一氣,然而,我此刻是在獨自戰鬥,那並不是個好方法。我沒有掏槍,而是向他的手腕抓了過去,由於太滑,那手腕很難被抓住。那個印第安人正喘著氣。他忽然就將我臉朝下地扔到了地上,接著又抓住了我的手腕,他以極快的速度將我的胳膊扭到了背後,然後又用膝蓋頂住我的背部——那膝蓋硬得就和石頭一樣。他的另一隻手則抓著我的脖子向後彎,我能夠彎曲,我可不是市政大樓,他就那麽一直讓我彎著。
出於本能,我非常想叫出來,可是我怎麽也叫不出來——盡管我的喉嚨在喘著氣。那個印第安人將我丟到地上,一邊用兩隻手掐住我的脖子,一邊用剪刀腳困住我的身體。直到現在有時自夢中醒來,我依然覺得他在用手掐著我的脖子,那雙光滑的手就那麽掐著我,那難聞的氣味簡直快讓我窒息了,接著,我會離開床鋪,去喝點兒酒並聽會兒收音機。
我幾乎就要去見上帝的時候,燈亮了起來,血液充斥著我的眼睛,因此我覺得燈光都是紅色的。我的麵前有一張不停晃動的臉。我能感覺到有一隻手在輕輕地撫著我。另外,我也能感覺到那雙掐著我的手依然沒有鬆開。一個柔柔的聲音說道:“讓他緩一下吧。”
那個印第安人不再用力的時候,我試圖從他的手中逃出去,結果一個發著光的東西在我嘴邊敲了一下,那個柔柔的聲音說道:“讓他起來吧。”把我提起來之後,那個印第安人又用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讓我背對著牆麵。那個柔柔的聲音說道:“這家夥不是個行家。”那個發著光的又冷又硬的東西朝我的臉上打了一下。我覺得有什麽暖暖的東西流過我的嘴角,我舔了一下,覺得很鹹,而且還有股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