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亞家的豪宅內。
一張鏤空雕花茶幾擺放在靠窗的兩張沙發之間,茶幾上放著一對晶瑩剔透的貝瓷茶杯,年輕的女傭正在一旁朝杯裏倒著熱騰騰的紅茶,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茶香。蘇煥靜靜地坐在玫瑰紋的法式沙發裏,望著坐在對麵的維克多?朗亞。
“朗亞先生,我聽重案組的艾伯特警官說,姐姐有封遺書在你這裏?”
聽到蘇煥的話,維克多略微恍惚了一下,隨後抬起頭,綠色的眼眸像清晨迷霧彌漫的森林一般空茫一片:“遺書……哦,是的,是有封遺書。”
“裏麵寫的什麽內容,可以給我看看嗎?”
“這……”維克多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怎麽,難道這裏麵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維克多歎了口氣,目光黯然地望著麵前愛人的弟弟。
這張與蘇潔薇有著七分相似的臉孔像一把鋒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剜絞著他鮮血淋漓的心。一瞬間,他仿佛覺得蘇潔薇還坐在他的麵前,像平常那樣陪著他品茶、聊天,就連空氣裏也回**著她輕盈美好的笑聲,可回過神,又發現一切好像隻是一場夢,被一陣旋風卷得無影無蹤,隻剩下胸腔裏無法名狀的疼痛、失落和悲傷。
他低頭望著麵前熱氣繚繞的茶杯,一字一句沉聲道:“那封遺書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文字!”
“你說什麽?”蘇煥不禁大吃一驚,“她留下一封沒有字跡的遺書?”
“我話還沒有說完。”維克多頓了頓說,“遺書上雖然沒有任何文字,卻有一串奇怪的符號,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能拿來讓我看看嗎?”蘇煥再一次催促道。
維克多略微思忖了一下,轉頭對一旁的女傭說:“瑪麗亞,去我房間的床頭櫃上,把那個藍色信封取來。”
女傭恭敬地點了點頭,轉身朝二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