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上午九點,這會兒距離午飯的時間還早,所以張家村村門口坐在那裏聊天的人很多,大家都曬著太陽,有些人手裏還拿著瓜子在啃。看見顧希的時候,有些人以為是陌生人,還說著:“這人是誰啊?”
“這人很熟悉。”
倒是有人道:“這是我秀才堂叔家的子晨。”
“子晨?他不是嫁過去冥婚了嗎?”
“啊喲,秀才還是讀書人呢,把好好的兒子嫁過去冥婚這可真是狠心的父母。”
“這有什麽,銀子好看唄。”
“你說那張秀才,都考了幾十年了,還是一個秀才,家裏一貧如洗,幾個孩子都和他們窩在一個坑上,這辦點那事兒都不方便,怎麽就還不死心呢。”
“人家睡一個坑礙著你了?”
“就是,你去他們家床底下偷聽了?”
“去去去,你們說什麽呢。”
村裏人喜歡說點小黃的話。
那個認出的顧希的婦人已經追了上去:“子晨……你是子晨吧?”
顧希停下腳步,看著婦人。他對張家村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有原主的記憶:“堂嫂。”他叫了聲。
婦人是叫張任氏,她丈夫是顧希的族兄。
原主的爺爺隻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是張秀才哥哥、一個是張秀才,但是原主的爺爺有三個兄弟,而眼前婦人就是原主爺爺兄弟的兒媳婦。
在農村裏,堂兄也算親。不過張秀才平日裏隻知道念書,和親戚家都不怎麽親。就是他嫡親的大哥,他也不怎麽親。
或者說,他骨子裏有文人的清高,總覺得自己是讀書人,跟他們聊不到一塊兒。所以家中的孩子,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受寵的還是受寵的,他都會教他們念書。
“哎喲,還真是子晨,你這是……回娘家了?”族兄媳婦心想,肯定是在婆家過不下去了,不然冥婚的子女等於被娘家放棄了,又怎麽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