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左荊被小小地嚇了一跳,他朝旁邊挪了挪不讓自己正對著門口的位置, 微微睜大眼睛:“我鎖了門啊你怎麽……”
隨即他看到了董征捏在手裏的小發卡。
崔左荊:“…………”
他不得不感歎董征開門撬鎖的技巧已經爐火純青, 坐到床沿上, 崔左荊望著風塵仆仆的董征,問:“你也不怕這房間裏待著是別人?”
“感覺這個房間裏有想見的人, 就進來了。”董征關上門,哢噠一聲門鎖扣上的聲響觸動兩人耳膜,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無聲地升起。
崔左荊覺得有點尷尬, 特別是現在自己身上隻圍了條浴巾, 他縮了縮脖子, 讓小半張臉都隱藏在毛巾後麵,道:“隻有你自己嗎?”
“其他場地的比賽應該還沒結束, 就隻有我們那邊選出的三個人進來了。”董征走過去, 伸手輕輕碰了碰崔左荊的臉, 興許是剛洗過澡的緣故, 少年的皮膚透著不同尋常的溫度,像是要透過掌心一直暖到他心裏去。
他指間蘊著血和塵土的氣息。
崔左荊能感覺到董征是想幹點更親昵的事的, 警惕地就連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但最終男人隻是眷戀地摩挲幾下, 便收回了手。他解開外套扣子, 將髒衣服放進牆邊空空的收納箱裏, 朝著浴室走:“我先洗個澡。”
浴室裏的白芒的熱氣還沒有散去,地板上留著粉紅色的血跡,顯然之前洗澡的人根本沒有打掃, 董征把崔左荊隨手扔在地板角落間的髒衣服撿起來,那已經完全被水打濕了,用手一攥就能擠出被血紅的水來。
真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也沒法處理這身衣服,隻能疊好放在了原處,“乒鈴”一聲皮帶被解開的聲響,董征反手關上門。
隨後響起水流的聲音,崔左荊朝浴室那邊瞄了一眼,趕緊一把撤下頭上的毛巾,打開衣櫃找到一身衣服穿上,從**狀態脫離,崔左荊才覺得自己終於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