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轍打來電話的時候,薑昀祺把還簽的事和裴轍說:“這輩子沒那麽丟人。小朋友全圍著,搞不懂發生了什麽能把老住持氣得跑出來……”
裴轍笑:“後來呢?”
薑昀祺抱著筆電躺**查看絕地狙擊論壇信息,一邊說:“後來就說說說,說了十來分鍾,還讓我們去佛祖麵前拜了拜,道歉什麽的。”
“裴哥……”薑昀祺放下筆電,仰頭望天花板,小聲打了個哈欠,說:“你別擔心。”
裴轍無聲彎唇,立在書櫃前好一會沒說話。
原本進書房是要找會議材料,視線卻被一旁小書櫃上幾大摞的高考習題冊、語數英課本移走,等回過神,裴轍已經拿起薑昀祺的一本語文習題冊翻了起來。
薑昀祺高中畢業後課本都沒扔,全被宋姨收拾好了擱書櫃。
有一回聞措來,打趣說這都是薑昀祺的成長見證,一把辛酸淚。作文,作文寫不好,單詞,單詞背不好,也就數學馬馬虎虎,但偶爾還要裴轍把關。堂堂軍備司司長,隨手處理的都是艦載軍械圖,回到家,平麵向量三角函數還要給薑昀祺講上半小時,不容易啊。弄得薑昀祺憋氣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因為聞措說的都是實話。
如果不是聞措無意中提醒,裴轍不知道薑昀祺的字什麽時候和自己這麽像了——難怪上次敢冒充簽字。
裴轍問:“為什麽學我寫字?”
電話那頭的薑昀祺快要睡著,聞言愣住:“啊?”
裴轍笑了聲,翻過幾頁大作文:“字寫得很像。”
薑昀祺反應過來,醞釀的朦朧睡意被其他替代。
薑昀祺臉紅坦誠:“喜歡你啊……”換做以前是不可能這麽直接說出來的,但今時不同往日,薑昀祺臉紅歸臉紅,想表達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省。
裴轍沒再問別的,也沒提今天中午的電話,隻是說:“昀祺,如果喜歡這件事有早晚,那現在看來,我永遠都在你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