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昀祺望著裴轍呆住。
車速平穩,一路朝酒店方向。
很長時間,薑昀祺都不知道說什麽。裴轍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
到了酒店門口,薑昀祺坐著沒動,神情有些慌張,抓著安全帶問裴轍:“真的嗎?”
裴轍食指點兩下方向盤,隔著車窗朝走來預備泊車的門童打了個手勢,轉頭注視牢牢握住安全帶的薑昀祺:“下車。”
薑昀祺苦巴巴:“裴哥我想回基地——我自己打車回去。”
裴轍看著他,眸色喜怒不辨:“薑昀祺,我數到三。”
薑昀祺垂死掙紮,小聲:“裴哥……”
裴轍神情愈淡:“一——二——”
薑昀祺兔子急了跳牆,飛速鬆開安全帶,轉身就要開門奔出去——
“哢噠。”
裴轍抬手直接鎖門。
腦子頓時劈裏啪啦一陣暈頭轉向,薑昀祺扒著車窗頭也不敢回。
好幾分鍾,車內隻剩薑昀祺一人的呼吸,由急漸緩。
裴轍耐心等了等,見薑昀祺始終縮著腦袋,抵著車窗垂頭不說話,便移開視線,目視前方語速緩慢道:“昀祺,我都食言了。一輩子不原諒你是假的。我現在隻有一個問題。”
“第二次為什麽改變主意去見薑正河?”
薑昀祺一聲不響,一動不動,貼著車門像個掛件。
幾乎有半刻鍾,車內什麽聲音都沒有。
裴轍問完,薑昀祺閉上眼就能想起裴玥在樓道質問的回響。
這不是解釋手機為什麽關機,為什麽會遇見莫名其妙的章隊——隻要前後邏輯通順,合情合理,就能夠說服彼此。
第二次見薑正河,那時薑昀祺腦子裏隻想著一件事:徹底解決這一切。
隻要徹底解決,過程什麽無關緊要。
如果說裴玥的質問讓他下定決心,那之後在裴轍電腦發現跟蹤記錄,隻是堅定了薑昀祺的決心。
——沒有人不想徹底了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