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薑昀祺情緒就不是那麽熱烈了,彩虹屁也不吹了,牽著裴轍的手很安靜地不說話。
許願池前薑昀祺沒有許願,因為他最大的願望已經實現,現在隻是有些遺憾。
可遺憾也不是許願就能搞定的。
裴轍牽他去路邊的水龍頭下洗手,薑昀祺看著裴轍低垂的黑色眉眼,說:“裴哥,我想回去讀書。”
裴轍沒抬頭,隻說了聲好。
巴黎決賽剛開始那會,薑昀祺也和他打電話說要回去讀書,那時裴轍以為薑昀祺隻是太累了,和他撒嬌抱怨。後來裴轍知道是因為心理狀況,薑昀祺在害怕。離開巴黎的前一天,薑昀祺打算退出戰隊,裴轍也讓他好好想想。裴轍覺得薑昀祺不會毫不留戀就放棄喜歡的事。
但是現在,裴轍知道,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是太失望了。
傍晚兩人去超市購買食材,裴轍說回公寓做飯吃。
逛超市的時候薑昀祺推著小推車跟在裴轍身後,一會問“裴哥這個要不要”,一會又說“裴哥這個不要嗎,真的不要嗎,我覺得可以有”。
後來小推車就不讓薑昀祺管了,再管下去,幾個小推車都不夠。
裴轍說要給他烤小羊排吃,薑昀祺說可不可以加一道酥皮海鮮濃湯,裴轍有些意外,片刻笑了下,沒說什麽。兩人又去海鮮區挑。
酥皮海鮮濃湯做起來挺麻煩,裴轍也就做過一次,不過那次不是很成功,後來也沒再做給薑昀祺吃。
不知道怎麽這會突然被惦記上。
五年前薑昀祺剛出院,身體差得不行,胃口也不好,吃什麽都能吐上一吐。豆漿住院的時候喝多了,每次喝都吐。宋姨就給他喝牛奶,還得是那種奶味足足的牛奶,一次也不能喝太多。
喝多了也吐,吐得眼睛和小兔子一樣,轉頭瞧見裴轍回來了,小聲膽怯地跟著宋姨一起叫:“裴先生。”